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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年间的“中顿”
来源:朔州市新闻中心2018-09-26 15:21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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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唐初,马邑(今朔城区)为突厥支持的刘武周部所占据。突厥经此南下,不断侵扰掳掠,对唐朝河东道构成极大威胁。对此,唐并州总管刘世让就说:“突厥比数为寇,良以马邑为之中顿故也。”何谓“中顿”?宋代的史学家胡三省在《资治通鉴》中注为:“中顿者,谓中道有城有粮,可以顿食也。置食之所曰顿,唐人多言置顿。”刘世让认为,突厥近来多次入侵,实在是因为有马邑作为中途休整基地的缘故。也就是说,马邑是突厥入寇的一个重要的粮食补给基地。其突出的战略地位于此可见。马邑地处控扼从晋阳出发,经宁武、马邑,达内蒙古的“通塞中道”,所以成为当时唐与突厥征战争夺的重镇。

  唐武德二年(619),高祖派秦王李世民出兵河东,在对突厥许以好处,得到突厥军队的帮助下,平定了刘武周。此后,突厥还留下将领统兵帮助唐并州总管镇守并州,同时“自石岭(今阳曲东北关城)以北,皆留兵戍之而去”,实行“双方共管”。尽管这是战前双方议定,但此后不久,双方在共管区却都加紧拓展自己的势力。驻守朔州的刘武周的部下苑君璋得到突厥重新庇护。唐并州新总管刘世让也将突厥留守并州的将领擒获。双方矛盾由明朗化很快转向激化。

  武德四年(621),原为窦建德部将的李大恩,降唐后镇雁门,封定襄郡王。他平定四周,为大唐在石岭关以北开辟出一块阵地。当年四月,颉利可汗率1万骑兵与苑君璋联合进犯雁门被击退。八月,突厥又先后犯代州、崞县、原州、灵州等地。当时,唐朝忙于中原战事,所以一方面让边军固守,一方面积极派人与突厥“和亲”议和。其间,双方围绕马邑的争夺战却不断升级。

  武德五年(622)初,唐并州总管刘世让出屯雁门,突厥颉利可汗联合河北高开道与马邑苑君璋合力攻之,不克而退。定襄郡王李大恩奏言突厥饥荒,可趁机谋取马邑,高祖诏令李大恩与殿内少监独孤晟率兵征讨苑君璋。李大恩与独孤晟约定二月在马邑会师,因为独孤晟误期未至,大恩不能独进,便在新城(今朔州城南梵王寺村)停兵等待。四月,颉利可汗遣骑数万与刘黑闼围攻李大恩,大恩战死,唐军死者数千人。唐朝谋夺马邑胎死腹中。

  武德六年(623),刘世让向唐高祖提出了夺取马邑的新方略,提议派出勇将驻守崞城,崞城处于马邑以南,位于代州境内。同时提出两种方法:一是用金帛收买苑君璋的部属,二是不断派兵抄略马邑,破坏其农业生产,造成马邑的粮食供应无法保障,从而迫使马邑守将投降。李渊很赞赏刘世让的这一计划,就令刘世让驻守崞城,亲自付诸实施。对此,为突厥守马邑的苑君璋深以为忧,曾试图使用军事手段打破这种局面,但是没有成功。五月,“苑君璋部将高满政寇代州,骠骑将军李宝言击走之”。而到了六月,马邑内部却出现了问题。苑君璋的部将高满政发动兵变,驱逐了苑君璋,率部献马邑投降了唐朝。仅仅10天,苑君璋就又引导突厥兵杀回马邑,但是却被高满政击败。 对此次交战,《册府元龟》载,“苑君璋及突厥吐屯设来寇马邑,高满政设二伏以待之,突厥至城下,伏兵发,大破之,斩首二百余级”。据此看,高满政还是有一手的,取得了不小的战果。高满政遂被唐朝任命为朔州总管,并封荣国公。

  苑君璋受挫以后,并未死心,继续引导突厥反攻马邑。唐朝派出了右武侯大将军李高迁协助高满政守卫马邑。苑君璋引导突厥1万余骑杀到马邑城下,李高迁与高满政合力抵抗,于七月初二日在腊河谷(今朔城区北腊壑口)击败了突厥军队。高满政的投降,对唐朝来讲是个喜事,这是唐朝第一次收复朔州。但是,由此也招来了突厥在当年的大举进攻。

  颉利可汗在得知突厥军队于腊河谷战败以后,大怒,派出更多的军队于七月十一日再次进攻马邑。李高迁因害怕突厥,率领所部2000人连夜逃走,结果遭到突厥军队截击,损失惨重。由于李高迁的失利,唐朝对其采取了严厉的处罚,“坐除名徙边”。李高迁可说是当年太原首义的功臣,竟遭到如此严惩,可见高祖当时的愤怒。

  击败李高迁以后,颉利亲自统率大军攻城,高满政非常英勇,出兵抵御,有时一天交战十多次。唐朝方面得报后,开始安排增援。由于刘世让驻屯代州崞城,距离马邑较近,因此,唐朝任命其为行军总管,让他增援马邑。但是,刘世让走到松子岭的时候,不敢继续前进,退兵守卫崞城。我们知道,刘世让并非平庸之辈,他都不敢增援,说明当时攻打马邑的突厥军队之多,战况之激烈。在围攻马邑的同时,颉利曾派遣使者试图向唐朝“求婚”。这说明,突厥这次进攻,还是使用了武德五年(622)的老伎俩,先抄略一番,然后遣使约和,以图得到更多的财富。唐朝对此的反馈是,突厥必须先撤掉对马邑的包围。

  在唐朝提出要求突厥撤马邑之围后,“颉利欲解兵,义成公主固请攻之”。义成公主是隋朝的公主,先嫁给了突厥的处罗可汗,后嫁给颉利可汗。在义成公主的干预下,颉利继续围攻马邑,而且还找来了巧于制作攻城器械的高开道帮助加紧进攻马邑。

  十月,在马邑逐渐陷入绝境的时候,颉利曾对高满政进行劝降,但被高满政拒绝。 这时,唐朝自己还干了一件不太高明的事情,那就是诛杀刘世让。据记载,“突厥恶刘世让为己患,遣其臣曹般陁来,言世让与可汗通谋,欲为乱,上信之。初四日,杀世让,籍其家”。刘世让驻屯崞城,距离马邑很近,刘世让本身也是个不错的将才,因此突厥才进行离间,致使刘世让被误杀。刘世让与马邑近在咫尺,如果刘世让在,即便不能增援,突厥对全力攻击马邑,毕竟有所顾忌,但是现在刘世让死了,马邑的处境也就更加困难。

  刘世让被杀,是个冤案。贞观初,唐太宗得知实情后,给刘世让平了反,并赦免了他的家人。不过,刘世让自己在此前增援马邑时的表现也确实不佳,结合高祖对李高迁的严惩来看,当时高祖很可能对刘世让也十分不满,而这时,突厥又来离间,高祖盛怒之下,冤杀刘世让。

  在继续守城已经没有什么希望的情况下,高满政只得突围,但被其部将所杀,“粮且尽,救兵未至。满政欲溃围走朔州,右虞候杜士远以虏兵盛,恐不免,杀满政降于突厥。苑君璋复杀城中豪杰与满政同谋者三十余人”。马邑重新落入突厥之手。

  至此,马邑争夺战以唐军的失败而告结束。不久,突厥请求与唐和亲,把马邑又还给了唐朝,唐用将军秦武通为朔州总管。

  (摘自《朔州史话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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